届时北京和上海人口将超过2000万。
本文草就之后,传来即将谢幕的本届政府推出地产调控政策的消息,其中出售自有住房转让所得差额按20%计征的规定让人震惊。这种格局几乎是历史的翻版,1949年后,中国政府将私人土地充公平均分配给农民,但很快又发动人民公社运动收回了土地产权,自此,农民向政府缴纳公粮与税收,其身份相当于农奴。
房产之所以在分配过程中造成如此大的贫富差距,其杠杆是土地,土地成为中国财富的源泉。房价的大幅上涨,吸引了大量个人和各行各业的资金涌入投机,腐败官员也囤积房屋,投机推动了房价上涨又吸引投机者,形成恶性循环,努力工作不如投机的现象坏了人心。尽管征收资本利得税并无不妥,但目前大幅提高,并不清楚政府要达到什么目的,因为它短期内会冻结二手房交易或抬高二手房交易价格,从而将刚性需求都推到一手市场,助涨新房价格,显然与打压价格的调控目标南辕北辙。现实是,1998年的房改之后,住房双轨制在体制内仍然隐秘运行至今,从中央部委、央企到各级政府、事业单位、国企等无不如此。尽管中国在法律上规定城市土地属于国家所有,但本质上,既不是公有,也非 私有,而是政府所有。
但是,将地产商妖魔化并承担地产乱象的责任也是一种视线转移,政府则以年年政策调控的努力掩盖真正的问题,将房价上涨锤炼成了一种刚性而不可抑制的市场现象。有钱人以高溢价购买新的政府福利房,也是国有资产流失到体制内个人的过程。成为铸币税的唯一享有者,而且通过货币供给推动的通货膨胀,形成隐蔽税收。
如果说,中国存在一个市场,那么政府就是左右这个市场供求关系背后的最大变数。最多是建立了市场经济的外壳,并没有市场经济的实质。(来源:华尔街日报中文网) 进入 朱嘉明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中国国情 。然而,除了超大之外,还有更重要的特征,那就是变动,经济发展阶段更迭、制度解构和重建、社会转型,等等。
没有约束的政府,凭藉在计划经济时期对经济的自然垄断地位,包揽市场经济的设计和建造,怎么可能产生出独立于政府的自由市场呢?经过政府之手建立的所谓市场,天生地不具备排除政府干扰公平竞争的本能,不过是政府的一种工具,甚至是政府的婢女。中国是什么,竟然成为问题,以至很难对现阶段的中国经济制度和社会形态给以清晰的定义。
但是,因为中国的市场经济传统在 1950 年代被彻底摧毁和连根拔掉,重建市场经济需要政府主导。在股票市场开放之时,人们曾经对其抱有极大希望,以为是走向市场经济的里程碑。政府功能、政府机构、政府雇员、政府经费全方位增长,政府系统高度官僚化。设立合资企业或外资企业的自由程度。
结果是政府自身利益不但没有削弱,而是更加扩大。在中国,是政府的官僚系统决定货币供给量、利息率水准和汇率波动,没有市场机制的任何空间。问题是,政府原本是计划经济的核心,掌控着几乎全部经济资源和经济活动空间。开展商业活动的自由程度,垄断行为是否得以控制,市场规则和市场秩序的完善程度,等等。
以土地资源为例,自 1990 年之后席卷全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市场化,还有以城市化名义对城市居民的拆迁和农民土地的征用,其实就是政府主导之下的土地资本化。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程度,决定价格、成本、投资程度,决定汇率变化程度等等,或者反过来说政府干预和控制市场经济运行的程度。
例如,利息市场化喊了二十年,至今看不到它实现的可能性。认知中国新国情,需要具有全面和动态的双重意识。
在这个阶段中,既有对 1980 年代改革的路径依赖,也有对 1980 年代改革的背离。如果以世界发达国家作为参照系,可以从国家或者宏观,以及企业或者微观两大类标准,衡量一个国家的市场经济程度。关于中国的判断,此时此刻似乎是正确的,到了彼时彼刻就会错了。1980年代的经济改革企望通过市场经济替代计划经济,废弃计划经济。当你事先假定中国是象的时候,其实就已经犯了先验主义的错误。在 1990 年代中期,决策层受计划经济传统影响,加上吸取东亚市场受政府管制的经验,在强化市场、民营经济和地方权力,还是强化国家管理市场、国家垄断和中央集权的关键问题上,选择了后者,最终导致了计划经济的回潮,不是扶植而是抑制市场经济制度。
企业会计制度达到国际规范的程度。第三阶段是在 2000 年之后,政府彻底控制市场,市场沦为政府工具,不仅远离了市场经济,跳跃过自由竞争阶段,直接走向了国家垄断经济。
也就是说,新的市场经济不是自然发育出来,而是要依靠政府培育和扶植。其实,这是最大的幻觉。
政府的经济行为,从动用社会保障基金到投资基础设施等公共品,对国民经济影响至深。所以,依赖这样的政府重建市场经济,划清政府和市场边界,制定相关法规和政策,完成行政资源转换为市场资源,从头至尾都是和政府的原有利益和意志相矛盾的。
金融经济部门形成之日,就是政府获取新经济板块之时。政府不仅是国家对土地、矿产资源、国有企业和资本所有权的直接代理者,不仅拥有税收资源和对金融资本的操控力,成为中国财富扩张运动的发动者受和益者,而且集储蓄、投资和消费主体为一身,成为实在的经济实体。上述两种看似极端不同的主张,都隐含了一个共同的前提,那就是市场经济已经存在于中国。如果以这些市场经济的标准来衡量,中国并没有形成市场经济。
具体地说,在各类市场上特定的并起独特作用的市场机制包括:金融市场上的利率机制、外汇市场上的汇率机制、劳动力市场上的工资机制,等等。市场机制是通过市场竞争配置资源的方式。
第三,政府异化为经济实体。简言之,政府以市场的名义,不断重复着各种反市场的行为,将市场异化为实现扩大经济权利的手段,政府权力已经超过计划经济时代,至今看不到衰减的趋势。
劳资双方工资谈判的自由程度。因为,连中国是不是一头真的象本身都是问题。
评价一个国家是否是市场经济国家,是有标准的。对私人财产权保护程度。退一步,即使中国曾经是象,因为受到各种因素影响,不断处于变异和演进之中,此象也已非彼象。在中国过去30余年间,政府和市场的关系经历了三个基本阶段:第一阶段是 1980 年代,计划经济解体,政府作用下降,市场经济开始。
1997 年的亚洲金融危机,特别是 2008 年的全球金融危机,政府通过对危机性质和严重程度的误导,降低民众对市场制度的信心,增加对政府的依赖,加速国有企业对金融、能源、通讯和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垄断进程。还有,所谓的债券市场,资本市场,外汇市场,甚至衍生工具,无一可以摆脱政府的监控和操纵。
政府所使用的法律、行政、技术手段增多,对经济的控制能力显著上升。中国当然早已经不是以公有制为基础的计划经济,也不是私有制为基础的市场经济,更不是计划和市场结合的混合经济。
那么,为什么政府在和市场的博弈中成为了赢家,以建立市场经济体制为目标的改革却没能使之建立市场经济呢?以下因素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:第一,政府具有天然优势,主导市场经济的创建。所以,诸如市场失灵和市场失败的问题,无从谈起。